去年太陽花運動,國民黨面對民意幾乎無力招架的慘況,以及隨後的六都九合一選舉,國民黨(尤其是台北的神豬)「慘敗」,的確令不少兩黨以外的人躍躍欲試,以參與選舉改變政治格局。不計自我「墮馬」的陳為廷,以及炒到現在也不知想選甚麼的吾爾開希之外,已有太陽花餘部味道的公民組合,亦宣佈分為被閃靈加持的時代力量(新聞連結),以及剛正式宣佈將組籌委會的台灣社民黨(新聞連結)兩黨,其首次參選目標,相信會是在今年年底的立法委選選舉。
報紙上的新聞,是說公民組合因為不分區次序和選區分配不均這些非常現實的問題,被迫分進合擊;若果這是事實,那麼相信在截止提名之前,這些基本問題都難以被整合,亦表示藍綠以外將有無數號召力不相上下的政團參選不分區議席。除非能夠及時組成一個只有選舉功能的團結黨(就是發明一個黨員只有不分區立委候選人的臨時政黨參選),否則筆者已經可以直接斷言,來屆立委選舉,將肯定有政黨席次過半,而且必定是國民黨。
我們看選舉,必須要看選舉方法。台灣的立法院,採用了一個相對簡單的選舉制度,當中每人有兩票,其中一票為區域立委,當中73席採單議席單票制,無排序無複選,亦即和香港英治時期末代立法會一樣;而另外6席則分平地和山地原住民,採多議席單票制,每區取最多選票的3位,同樣無排序無覆選。
另一票則為不分區立委,佔34席,首先扣除票數未達5%門檻的政黨,餘票則每赫爾數額分配一席,餘數則以最大餘額法處理,亦即和香港現時的立法會幾乎相同。雖然赫爾數額在香港引起的問題,已經遠超其好處,但由於35席實在甚多,扣除不足門檻的政黨有助減低數額,且台灣有相對完善的政黨法,所以台灣近來的選舉制度爭議中,赫爾數額似乎並非對象。
在這個制度下,一個第三政黨要生存,需要採取甚麼策略?或者這樣說,台灣社民黨高呼要藍綠不過半,是一個好的目標:但要如何達到這個目標?
首先是看區域立委選舉。雖然,和英國自民黨一樣,台灣亦有新黨,親民黨,「無黨」團結聯盟,以及台聯等小黨,但遺憾的是,無論他們成立時多想獨立,到現在他們的立場已經可以輕易地分藍綠,而在國民黨和民進黨長期佔據主流的壓力下,新黨已經完全成為急統黨,台聯則是只能口頭台獨,美言曰「監察民進黨」云云的急獨黨,可見非主流要搶得議席是多麼的難。
而在學理上,根據Duverger's Law,在這種單議席單票制的制度下,選票一定是向著最強勢的兩黨流向:說白點就是,即使我支持第三勢力,討厭國民黨,也討厭民進黨,但因為我總有一個較討厭的黨,所以我為了不讓較討厭那黨當選,寧退而其次投較不討厭那黨。諷刺地,基於在任時間,歷史,文化等理由,第三勢力的支持者一般都較討厭國民黨,所以也難怪民進黨在北部幾乎是依仗收割第三勢力的支持者維生。
OK,你說,我不信邪,沒關係。那就深耕細作,找一個藍綠很可能同時世代交替的選區,不計工本的做下去,紅事白事全跑(沒錯,是平均每選區四十萬人的全數紅事白事!),能派的就派,能打的文宣就打,即當成全選區的鄉長里長的選舉工程全數包辦是也。若果被我說中的話,那麼你總可以依仗你的高曝光率,或許可以殺出一條血路。我只敢說或許,因為你這樣幾乎是在單挑兩個政黨,外加肯定不能在2015年就能收成,你有錢就沒時間,有時間就沒錢,而且賺得的票數可能比一名脫黨的還要低。
另外一個「選項」,是專挑較強勢的一邊選擇性地攻擊,亦即是說,很消極的維護軍事平衡。理論上,只要在不分區有非藍非綠拿到席次,藍綠就有數學上的可能不過半。只不過,這要意味著藍綠的議席數相當接近,若果你有如此精算的本事,真的別選立委了,開地下賭莊或許更能發揮你的才華。
所以,要在今年的立委選舉中搶席次,不分區立委是唯一的選擇。為何要搶,如何搶?下文再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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